站在讲台上的每一天,我都提醒自己:教育是双向的对话,而非单向的灌输,教室里四十双眼睛像四十面镜子,映照出教师每个细微的教学表情,这让我时刻保持着对教育事业的敬畏。
当孩子们的手指跟随拼音字母在课本上游走时,我总会在投影仪上同步播放动态书写动画,那些会呼吸的汉字笔画像跳华尔兹的精灵,让"永"字八法不再是枯燥的描红作业,课间常有孩子举着自制的黏土偏旁部首来找我:"老师,我的提手旁能和小美的走之底做好朋友吗?"这时我知道,语文的种子正在他们心里抽芽。
批改作文时,我习惯用三种颜色的笔:红色标注闪光句,绿色记录成长点,黑色书写对话区,上周读到"妈妈的皱纹像大树的年轮,每一圈都藏着爱的故事",我在这句话旁边画了棵会开花的老槐树,第二天作文本里夹着张纸条:"老师,我妈妈看到槐树笑了很久。"文字的温度,就这样在师生之间静静流淌。
晨读时间我常和孩子们玩"声音化妆"游戏,读《黄山奇石》时,我们轮流用惊讶的、神秘的、搞笑的语气演绎文字,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笑声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,有个总低头的小男孩突然举手:"老师,我能用rap节奏读这篇吗?"当他踩着节拍把课文变成押韵的歌词时,整个教室都成了他的舞台。
家长会上,我展示了学生们的"错别字进化博物馆",那些被红线划掉的错字没有消失,而是被收集在彩色卡片上,旁边贴着学生自己设计的记忆口诀,小林的"具"字总少一横,现在他的卡片上画着"具先生戴帽子"的漫画,当家长们翻阅这些充满童趣的"错误标本"时,我看到了教育最动人的模样——允许试错,等待花开。
教育不是装满水桶,而是点燃火把,某个黄昏,值日生擦黑板时突然转头问我:"老师,您说汉字里为什么'日'和'月'在一起就变'明'了?"夕阳透过窗户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,我知道,此刻有束光同时照亮了我们的眼睛。